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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三:恩断义绝 (第2/5页)
渐暗下去的晚霞。他的手按在肚子上,那里头的东西在动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安慰他。 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他想起了楚潇然的话。 “你以为那些风流成性的人,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?” 不会的。他在心里说。厉凛不一样。他说过,这辈子只想要他一个。 他说过的。 醉香楼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,三层高楼,雕梁画栋,门口挂着一排大红灯笼,照得半条街都亮堂堂的。殷夜歌的马车停在街角,他掀开帘子,望着那扇半开的门。 里头传来丝竹声,夹着女人的笑声,男人的吆喝声,热闹得很。 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下车时需得阿青扶着。他披着一件玄色斗篷,兜帽压得低低的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可那走路的姿态,那通身的气度,还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 阿青扶着他,腿都在抖。 “公子,咱回去吧,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……” 殷夜歌没理他。 他走到醉香楼门口,门口的龟公迎上来,笑容满面地要招呼。殷夜歌抬眼看他一眼,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,龟公被那目光一刺,愣是没敢拦。 殷夜歌径直走进去。 里头人很多,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,坐满了寻欢作乐的客人。穿着艳丽衣裳的姑娘们穿梭其间,倒酒的倒酒,陪笑地陪笑。台上有个女子在弹琵琶,声音婉转,唱的是《霓裳羽衣曲》。 殷夜歌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人群。 没有厉凛。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上来,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那件玄色斗篷上转了转,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,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。 “这位……公子,您这是……” “我找人。”殷夜歌的声音很冷。 老鸨的笑容僵了僵:“找谁?” 殷夜歌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大堂尽头的楼梯上,那楼梯通往二楼,想必是雅间所在。 他抬步向楼梯走去。 老鸨想拦,却被阿青一把推开。阿青平日里唯唯诺诺的,这会儿也不知哪来的胆子,挡在殷夜歌身前,替他开路。 殷夜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侧是一个个雅间,门上垂着珠帘,里头隐约传来人声。殷夜歌走过一间又一间,走到走廊尽头时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 那扇门没有关严,露出一条缝隙。 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,娇媚入骨,像猫儿叫春。 “王爷……您可真是……想死奴家了……” 殷夜歌的呼吸顿住了。 他站在那扇门外,一动不动。阿青在他身后,脸色白得像纸,想说什么,又不敢说。 里头又传来男人的声音,低沉而沙哑,带着喘息。 “小妖精……这么多年了,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……” 是厉凛的声音。 殷夜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伸出手,推开那扇门。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,门扉缓缓敞开。 烛光摇曳,映出榻上纠缠的两具身体。 厉凛衣衫半解,仰躺在榻上,一个女人骑在他腰间,浑身赤裸,肌肤如雪,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着。她的头微微仰着,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呻吟,媚得像一滩春水。 厉凛的手掌扣在她腰间,随着她的动作起伏。他的眼睛半阖着,脸上是那种餍足的慵懒,是殷夜歌再熟悉不过的神情。 殷夜歌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 那女人先发现了他。她的动作顿了顿,低头看了看厉凛,又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