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感冒 (第2/3页)
這種感覺。」 他的目光很溫柔,卻又帶著一種能看穿人心的穿透力,讓我無法躲閃。車子在平順的行駛中,我卻感覺空氣似乎變得有些凝重,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。 「妳知道嗎?我觀察妳很久了,」程予安重新將視線投向前方,語氣平緩地繼續說,「從妳決定結婚開始,我看到的並不是一個迎接新生活的女人,反而像是一個在完成任務的士兵,總是小心翼翼,總是在忍耐。」 他這番話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我心底最深處的那把鎖。我一直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,卻沒想到在他面前,我所有的逞強都只是透明的。我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包包,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。 「所以我想問,」他停頓了一下,轉過一個路口後,才再次開口,聲音放得更輕了,「妳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合作對象,一個室友嗎?還是說,妳其實很在意他,只是不願意承認?」 「我沒有??我們一年後就會離婚了。」 程予安將車平穩地停進了公司地下車庫的停車位,引擎熄火的瞬間,周遭陷入一片寂靜。他沒有催促我下車,只是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,那道溫和卻銳利的目光,彷彿能穿透車窗玻璃,直直探進我的心底。 「一年後離婚,這是你們開始就說好的協議,對吧?」他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「但江時欣,協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妳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妳需要用一個『一年後的期限』來提醒自己,這只是一場交易?」 他的話語像一顆石子,在我試圖平靜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。我轉頭看向他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。他鏡片後的雙眼滿是瞭然,似乎早已看穿了我所有的強作鎮定。 「妳看,妳不敢回答我。」程予安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裡沒有責備,只有淡淡的憐惜,「妳害怕承認自己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,因為那會打亂妳的人生規劃,讓妳失去安全感。所以妳用協議當作擋箭牌,告訴自己一切都還在控制範圍內。」 他推開車門下車,繞到我這邊,卻沒有開門,只是彎下腰,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著我。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,給他溫和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 「我沒有要逼妳承認什麼,我只是想告訴妳,」他的聲音低沈而認真,「當妳開始為一個人牽絆、為他心煩、為他徹夜難眠時,那場名為『合作』的婚姻,其實早就已經變質了。」 「我??」我嘆了口氣。 那一聲嘆息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重重地敲在程予安的心上。他沒有再追問,只是默默地直起身,替我拉開了車門。一股涼氣從車外湧入,也讓我發燒的腦袋稍微清醒了幾分。 「下樓吧,工作還沒做完。」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,徬彿剛剛那場深刻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他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,反而讓我心裡更加混亂,既鬆了一口氣,又感到一絲莫名的失落。 我沈默地跟著他走進電梯,金屬門面映出我有些蒼白的臉。他站在我身側,氣息沈穩,沒有再看我,只是專注地注視著樓層跳動的紅色數字。電梯裡的氣氛很安靜,卻不像之前那樣壓抑,反而多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 叮的一聲,電梯到了我們所在的樓層。程予安率先走出,在我經過他身邊時,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:「去泡杯熱可可給自己吧,妳的臉色不太好。別想太多,先好好工作。」 他沒有等我回答,便逕自走向辦公室。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寬闊的背影,心裡五味雜陳。他總是這樣,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最溫柔的提醒,從不過界,卻又總能輕易地觸碰到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 辦公室的窗外,天空已經被染成了深藍色,點綴著幾顆疏落的星。我伸了個懶腰,感覺僵硬的頸背得到了些許舒緩。牆上時鐘的指針悄然滑過六點,周遭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,道別的聲音漸漸稀落,整個樓層逐漸恢復平日的寧靜。我想起陸知深今天有任務,心裡便篤定他不會出現在公司樓下,於是也慢條斯理地整理起桌面的文件。 將最後一份報告歸檔後,我關掉電腦,拿起包包,轉身準備離開。辦公室的燈光在我身後逐一熄滅,只剩下走廊盡頭的應急燈還亮著,投下昏黃的光暈。我的